• 而後

    2012-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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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是沒有準備好便出發。

      在不透風的機艙裡等,在萬尺之上醒來,書翻了幾頁,還有難以下嚥的紅蘿蔔黃瓜雞蛋面。就這樣每次從一個城市裡開,降落到另一個城市。

      然後總是是不分晝夜的持久會議。商場裡燈光永遠熾亮,妳不知道白天黑夜,手錶的時間不過是一堆數字。

      比起想念,更多的是不確定。

      疑心總生暗昧,逃不過。妳吃飯的時候突然十分困乏,渴望閉上眼睡一下,然後遊魂一樣仍然要去見鬼說鬼話。沒完沒了的妳與他人打仗,與自己打仗,與過去,往日,不可念叨的虛偽打仗,和未名靜靜在黑暗裡對視。也不是輸不起,妳沒有什麼怕會失去的。

      最好是這樣。最好是真的。

      妳如何抵擋時間,一點點侵蝕腐化,繁華美景消逝。妳如何解釋,“總有先後”。

     

  • Floating

    2012-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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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只好十分疲倦地,不識時務地在三點又煮一個面,打開電台陪南方的D聽一場達明。“權當妳出台。”

      妳左邊臉頰的神經不時跳動,誰傷了誰的眉目,這樣反复的自我厭倦,妳只想愉悅得一陣是一陣,只好背過去假裝空虛與困乏,都不存在。

      假裝同謀,而後填補。但這日子終究是舊了,妳不是不知道的。“最懂達明的,始終是周耀輝,不是林夕,不是黃偉文。”妳不也曾以為懂得便是可以了。

      這日與他日與那日,其實都一樣。醒來時候,“我是那麼討人厭的說:我多麼羨慕你們還可以相信。” 

      願妳同謀到自己都可背棄,萬福瑪麗亞。

  • 節制

    2012-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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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或者不懂,誰更殘忍些。

      或者不過是因為那一年回家,去外婆的養老院看她(但我母的母親,如今住在老人院,離我家一個車站的距離。以前以為那里有陽光搖椅,有花草滋養,這次探望卻是老舊的樓房,好多老人不能自理,用繩子綁著在椅子上,咿呀學語,細格的舊地磚因潮濕都是黑邊,像病房有鐵窗,大圓桌。看護給做的肉餅飯,白蘿卜切得很碎,電視里放著七十二家房客,白熾燈微弱,南方的氣候總是很虛弱,沒有太陽。離開的時候想起以前D和花殺老說,年老了去住老人院。我們的想象總是和現實差距很大,如果你看到。)

      或者亦不過因為激烈地愛過恨過,才明白再愛,相處都要有距離,不能皮膚血管一樣貼著,會傷害。我們保持距離,能愛就去愛,但不揮霍,不若年輕時候,以為事事都可以。

      把最後孤獨命途當做玩笑,年輕的我們有多殘忍而不自知。而今我懂得,殷勤地愛招致羞辱,這可一,可再,但不能再三。收斂而保守,觀望,有時候亦試圖教導,不言犧牲地付出,但他人畢竟是他人,我們可以,但不強求。愛到毀滅而後,仍然各自活下去,多大的騙局呢。所以童話總是寫到,“他們從此快樂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沒有為你盤山涉水奮不顧身,因為我不覺得這是愛。

      這晚看完《桃姐》,我只知道,人和人關係就是這樣,剛剛好,多一分真的會嫌多,少一分不會有人嫌淡薄。而我們停止見面的第三十七天,我仍然覺得,多一分會太多,暫且這樣吧。(呵,是的,生日快樂。)

      “因为麦加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使我能够忍受平庸的岁月,忍受橱柜里那些不会说话的水晶,忍受那间糟糕透顶的餐厅里的午饭和晚饭。我害怕实现我的梦想,实现之后,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冥冥中一切還是有關聯的,我稱之為美德:節制。向一切最美好的事物讓步,留出距離。感情和夢想,都一樣。

  • 焦土

    2012-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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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紀漸長就開始很在意那些被擊中的時刻,熾熱漲滿心口,而雙手矜持放整齊,像無數熱情被遺忘後喚醒,愛戀最愉悅的一刻總是因為缺席,悲劇美成就這一切。何嘗不是期待着,甜美和痛苦,一樣的在根土裡栽種生長,帶來滿乏。

      很久之後明白那並非因為“人”的存在,因為其他人不過是其他人,而喚起熱情的是迷戀之戀,奮不顧身不是犧牲,真的不是。萬事都是藉口,所有景色如電影布幕,所有想念的,留過餘溫的,夢見的和因缺乏而痛苦的,合力演一場,心有記掛,有遺憾,不完美就是填滿。

      “换言之,在所有令人绝望的结局中,'幸福的结局'是最最令人绝望的结局。”

      入土之前總是缺乏,日子久了就舊,處處需要縫補處處變灰。但我最近總是不常記得,使得好久一回想起疏漏已密密麻麻,好似撒網撈水一樣,堵也堵不住。

      日子瑣碎,幾乎破碎(但居然不是因為愛),但我只知道有些渴求隨著毀滅而無休止,不時輕輕喚我,勒住我,並且展示其殘忍與眩暈的力度。請勿嘆氣(噯呀這怎麼是好)。

      何時可以說(而我的鐮刀已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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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季節的變幻,暖和一些,手指便可以在空氣中暴露得久一些。挨到零度以上,南城不知道是不是要春暖花開,我離開一下,就一下,這城這人和事,自此或可以先放一放。

      所有被想起記憶是大廈底下的旋轉木馬,其餘事情自再不同昨日。如果驕傲讓我損失,那麼最好的事情就是遠離這些失誤造成無論對你還是對我的恐慌。我恨責任共同承擔,過錯乘以雙份,但我只求知道為什麼,然後可以放手走開。

      還是回來說天氣吧親愛的,杭州有雨,我會記得帶傘。今年一開年,事不少於往年,但願我把持得住,還可以。

      陳珊妮也說了,《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