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會,但願會

    201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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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年或許,傾倒的話語足夠填滿日子的空白。當事情發生及其後,只有靜默的時候被記得:上課時候途經的舊胡同,學校裡的考試時間表,小雪未融化的那五分鐘人行道。我以為我不能夠寫是因為時有瑣碎,重複的重複,或只是因為需求那麼細微的快樂,或者多言:向他人說話等於自我封閉。當我在交出的時候,我停止和自己說話。

      直到荒蕪(無人認領之地)。又或者因為閱讀中斷:今年每個月發生的事情,可以寫成一本記錄預冊,事歸事,人還要歸人:這麼多人,我在乎的,我不想在乎的,我所應對的這些。

      2011年有着這麼多年來不會消退的,根深蒂固的,不同原因、起因的挫敗感,幾乎是過去種種的總和。有時候妳寧願不要安慰,就如最好不要有希望一樣,最後他們都傷人。

      能夠傷害我的一定是因為我在乎。所以我不。事情種種,種種,現實感打敗的這些部分,年末了,我仍然不知道讓誰、怎麼樣去填補。

      愛或者不能。迷戀或者不再迷戀。與我對話的那個人,仍然在被我忘記的黑暗房間等我,她知道我不能穿淺色衣物,不能避免沉迷悲劇,不能停止尋找她,和她說話。她知道全世界最重要的是我自己,因此最後一天,2011,我仍然會試圖找到一些需要記下的片段,放入房間。

       Men heap together the mistakes of their lives and create a monster they call destiny.

  • Lettre à D V.

    2011-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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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跌撞撞的,日子由遠而近,葉子由綠轉黃,冷冷清清的總是秋日。我轉個彎就到了,到書店,或者到家。生活於是很有限的知曉,並幾乎僅限於冷暖。有一段時間很焦慮,出門就不斷看表,感覺整個世界壓下來,只想躲一躲但是不能,還有那些中途出逃的日子。

      D,我很驚訝銀杏樹的葉子那樣脆黃色,季節一樣的鮮豔,冷風得蕭索就想起妳——至少要告訴妳這邊冷了,像是安慰。如果北方有藍天,或許會好過一些,但這些像南方雨季的日子,冷冷淡淡,灰色,有霧並且被限制的日子,人也變得冷冷淡淡的。

      有人說我不應該對離開的人流露出責備的感情。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樣表現但是最後我想,我們總要忠於自己的感情,愛或忍耐,掩飾得太多了,如果連失望都不可以,日子太艱難了。如果別人無法承受,那不一定是我的錯,每一刻我都有可能在承受其他,不得不的藉口或虛偽,他們怎能可以,我怎麼不能夠。

      也許我沒有那個本事,D。妳說是吧,我們有時候退一步又一步,總有停下來的,這個階段裡自己的懸崖。我往下跳了,不見得別人有得著,不見得別人知曉,了解,或者珍惜與同情。

       天氣冷了事情就開始懨懨。看完頂馬給妳打了沒有接到的電話,拿不出時間來去為妳買一份不那麼隨便的禮物,我們太多話要說卻沒有適當時機,網絡,電話都不夠徹底,不如不說。但我很快會回來,所以的失意,沮喪和假想敵,可以一次過交換,如果妳可以等一等,還有幾個星期。

      對了,還有兩天,生日快樂。

  • 窮途現路

    2011-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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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開著日光燈,放着小方便麵王國以為在海邊日落,朗朗的輕快節奏,海邊沙灘冷冷清清,但是很舒服,日光燈下都是幻覺。

      妳總有那種不在這裡的感覺,日光燈越是明亮,明明白白的事物越是虛假。

      跑去工業區看一場聲音演出,寂靜滴答滴答,妳握著他的手,只是黑暗中寫出來的後來都不能用。

      妳在場,真真切切,日子只是很緊湊,物質的喜悅轉瞬即逝,妳埋頭讀一本書,忙不迭地抄寫筆記,每一次都覺得可以更好:妳的筆跡可以更順暢,妳的句子可以被念記的應該更多,妳讀至語塞但無人理解。

      妳不知道他們不再靠近是因為愧疚,還是放下妳這個負擔。妳不知道應該自負還是自卑,自責還是自憐。

      寫如果是為了治愈,也許吧。

      "請賜我平靜,接納我無法改變的事,請賜我勇氣,改變我可以改變的事,並請賜我智慧,讓我能分辨這兩者的不同。"

      你好馬修,再見馬修。謝謝,你的傷與追憶,遺憾或愧疚,你的懺悔,執着,失意和堅持,都給出莫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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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天真是罪,妳早釘在十字架上血流遍野。

      “多言破壞美感。”但妳不得不說話說話好像除了虛妄妳只能說話。於是到最後不得不無關重要地說,事不關己地說,重新說,語言不過是組合文字,可以空洞可以無聊“傾斜的傾斜重複的重複”,妳喜歡這樣的疏離,彷彿就是見證是自我處罰是彌補是微妙。

      廢話那麼多寫不成一首優美的詩,多麼可惜,妳缺氧。

      有一扇門給妳開了,有一個懷抱隨時抱住妳,有可以傾述的一雙耳朵,妳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多麼得意飛揚。

  • 日光之下。

    2011-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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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瑣碎及反复到達了一個極致之後,每日就再無可記敘。膩味的糖融化後粘了一手。那些曾經尾隨不放的,被妳用拋棄一個城市的方法去試圖遺忘,讓妳痛恨的,正重新藉由這個城市,春天發芽一樣,慢慢不自覺間又長出。

      妳不知道如何是好,真的。恨其不爭,更恨其疏離,妳原來什麼也不是。

      即將進入十年。(妳站在劇院裡,燈光有時打到,有時沒有,但妳站在上面,想,什麼時候可以退場?)

      “妳過得好嗎?”(黑暗中或會有光明照耀。)

      “D小姐。”(殊途同歸或總是會的,物傷其類。)

      每天晚上沒有酒亦可以醉生夢死,因為每天清晨醒來都要無預備地全程投入。權且讓妳說一千次離棄,代替妳不能實現的承諾,與別人不能完成的承諾。(這樣的人生之後妳還敢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