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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青春勿語
2009-01-19

今日才得知P和何山新組“永遠懷念塔可夫斯基”樂隊的聖誕半裸派對是多麽有趣。
從05年第一次見面,聽到《逛動物園才是正經事》開始,我在Vitamin便和所有媒體一起迫不及待地把他們推入“小清新”。當年的Vitamin不也打著“獨立時代音樂新態度”的旗號,誰又知道短短幾年非主流是這樣打擊我們走向“一個成熟的年輕人”的痛苦過程呢。
直到一再寫清新樂評論一再小清新泛濫不得不離開,錯過了《只因當時太緊張》之後,在北京接到nicole,兩場分別在MAO和摩登的演出,回來听《我們在炎熱与抑鬱的夏天,無法停止抽烟》。正值理想主義時期,不得不歸咎于北京帶來的期待与失望,一夜長大,或者只是再畫不動理想也好,聽到那段:
“我們在炎熱與抑鬱的夏天,無法停止抽煙。我們在炎熱與抑鬱的辦公室, 無法停止寫詩。我們是美孚根斯堡與白田珍寶金,金錢對於我們來說,輕如鴻毛。我們是香港最後一群缺乏社交技巧的詩人,我們是演奏家、思想家。我們是迷失在森林裏的旅人,在同樣不仁慈的善良與邪惡之間,與潮人抗衡。”
仍然有人贊P的法文說得很可愛NICOLE的聲音細又甜,旋律多麽零碎耐听多麽陽光輕鬆。
但我只想說,我想說。曾經每場演出必到的D,用所有飯錢買唱片的J,曾經熱切寫影評的A,迷戀黑暗文化的B,還有賣過打口的W,听爵士的L,与我辦音樂社出社刊的Y,寫詩在家做圖書館的H,你們還好嗎?在你們的辦公室如果聽到這首歌,會不會也曾回頭看一看我們曾經的堅持和熱切,与現在的日子只有几個年頭。你們之中有些人仍然在陋室自製地下刊物,有些已被生活帶走。我真的,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想起所有的你們,理想主義与破落之歌,曾經我們也夢想唱著Bob dylan游蕩在未明的城市裏,日間昏睡夜裏喝酒寫詩,參加游行幷且假裝自己是最地道的知識份子,熟讀金斯堡,將熱情散向每一場破爛音響却歡慶的夜晚。
我流落北京,時常想說有理想却從未完整訴說,時常回憶美好時代,妄圖叫回誰,等到經濟危機世界末日語言便期待因此有新轉機,不致我們就這樣流落成空白的成年人。是失去的青春殘酷,還是還在妄想青春理想回來更殘酷一些?
因此我理解爲什麽Nicole固執地希望離開香港,來到北京,正如我當初因失望的期待。但原來我沒有理解P。他才是沒有逃避的那個人。唱片里大部分歌詞都是他寫的,隱晦得這麽直白,少年的心,本來就不應按任何規矩走,不受束縛。因此可以大膽搞半裸聖誕派對,上完差館寫首《灣仔差館奇遇記》,說差人叫錯塔可夫斯基做柴可夫斯基還問老柴有甚麽人。現實的理所當然是我們世界里的荒謬,同樣相對的,我們也是對方的荒謬,這個差异這么多年沒有被改變而變得可笑,也因此才有“理想”的艱難和掙扎,可笑又殘酷,真是。
我不知道P是屬于無知無畏還是掙扎著又堅持的哪個人。找回Vitamin第一期做的采訪,或者可以瞭解他多一點?
“其實是一張关于對成長感到迷失的唱片,我想描述成長過程中人性軟弱的一面,當中會帶有自毀傾向的一面。或者我開始發現從前自己的世界觀已經不足以令我了解現在我看見的世界的複雜。這種痛苦令我想製作一些較偏鋒的音樂和題材,作為我對自己的成長的回應。另外我亦想日後看回my little airport的音樂路途,可以有多一些景點。
成长對於一些人而言是残酷而痛苦的,因為成长是一個接受現實的過程,脆弱的人便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面對成長,坦白而言我對自己和世界也沒有信心,例如我們音樂上的改變,但我仍相信做任何事最重要是先要讓自己覺得滿意,特別在良心上。”
至今已有四年,想來最痛苦的青春選擇期已過去,因此此時P所寫所唱的,應該更理智也更明白他所需吧。或者仍然會因爲“看了太宰治”而有心事,但對于社會責任与理想之間,更能堅持。
或者就如每次看到的P都是嬉皮笑臉,這些都只是即興之樂,但我們都在往前走,美麗清新小回憶只徒令我們軟弱。如果非要說你很喜歡MLA,不要隨便把這音樂做消遣的靡靡之音。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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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載
2009-01-08
妳總是覺得這場那場的騙局,不知道還要出現多少個,海市蜃樓。
不去想希望與失已經很久。妳習慣被希望所傷猶如家常便飯,聽慣了承諾,看過多少“美好前景”,有懼怕有失望有命運有安身,亦有時免疫,有時不能。
再不加期待仍然有,微暗之火,在心底燃點。妳知道甚至假裝忽略,假裝不懷抱任何,都是徒勞。
這樣世間,誰又可以拒絕希望,懷抱失望。
妳聽信太多以致今日突然明白,妳是最可恥的假裝悲觀主義者,心裡火焰一直不滅,以致時常灼燒,讓妳的一生一生,永不安寧。
甚至講出希望兩字(已經不提及理想),都是褻瀆,運氣全無。
妳知道期待多深,失望就有多深,痊愈期又有多么忘記的需要被承受,罪惡的希望小火焰,那么美麗誘惑。
勿動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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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又六
2009-01-06
“地是空虛混濁,淵面黑暗。”
希望都學會謹小慎微,流年有變異,所有人都在等待這一年,一個結局和下落。已經不止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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頽廢末帝國
2008-12-31
“我們仍然離我們犯錯的時代太近。”
再見二零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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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 is in the house
2008-12-31
午夜醒來一身西裝的老NICK在臺上落下過多的汗水,叼一根菸手指滑過琴鍵,世界敞開星火跌下,小提琴手彎下腰很低很低,白襯衫汗水浸透,極其沉迷的姿勢將弦拉得很慢,與整個現場要背道而馳地走著另一個方向。他們穿著你去見客戶的正統西裝,黑色皮鞋,梳一個七十年代油光順滑的頭,極其肆意穿插在舞臺上,老Nick的影子打在墻上好像有魔鬼同行。怎么可以你想他怎么可以,從年少的他是一隻獸是壞種子要燒掉整個世界而後接近老年的他仍然內心無法撫平,仍然是那頭獸隱約要掙脫。這樣他的歌便一直有靈魂,但是怎么可以我們剛告別青春正在告別2008我們正自欺欺人走入平庸生活不言理想因為老人們都知道,我們內心那頭獸會消失會從此安穩生活但這樣我們又怎么樣可以,有藉口有遺棄。最後的日子可不可以,往前或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