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我明白

    2011-04-24

    Tag:

      多麼奇怪。很多年前有人評論,說我寫得“有點像蘇偉貞”。時隔亦有五年,才買了一本讀。像是可能因為她也不用“我”。這種迴避多麼容易理解——旁觀者的角度,置身事外的角度,這樣寫自己,無論冷漠,沮喪,失望與面對死亡(她在《時光隊伍》裡面對他的死亡)都會減輕一點,或者以為已經減輕一點。

      不要太接近。多麼明顯的拒絕。不要在飯桌上,睡床上,當著或不當著我的面讀我寫的。因為寫是“另外一個自己”,期待被理解卻不希望被以為理解,因為寫“隱私,興奮,驕傲以及治愈”,因為寫“不能降低它自己否則現實裡的那個人將一無是處”。

      讀蘇偉貞寫他的離開,寫死亡並反反复复在死亡之前與之後。她叫他,張德模,推開,放在懷裡,他,第三人稱,然後是你(序裡面用的是第二人稱“張德模,這次出發沒有你”)。留在原地吧,這就是所謂“失去”。

      不知道為什麼想起《蒙馬特遺書》。同樣是死亡(誰送誰不一樣),我卻那樣不喜歡邱文津的過度自我關注,太過扎眼,彷彿死亡是一種表演,最後的表演。(同樣是表演,三島由紀夫好看很多。壯烈與堅毅)。自憐,自我關注,我要,我渴望,我沒有。死亡在《時光隊伍》裡是靜靜的,生活當然喧嘩,醫院裡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都很響,但蘇偉貞就是靜靜地,或者因為沒有“我”,是旁觀者,假裝成為旁觀者,一切淡淡的。(旁觀者是麻醉藥是止痛劑,是在人前可以掩飾的一切。)

      “勸你去看身心科。你婉拒:“我還好。”這一切都將成為你的,好的壞的,能承受以及不能承受。跟任何人無關的你的記憶。”

      “那樣的重重失落,我已經完全不想抵抗。”

                                 ——蘇偉貞 《時光隊伍》

  • Observer

    2011-04-22

    Tag:

      無話的時候妳只好作勢要寫,在黑暗裡行路,總是快要接近黎明時分,天色微藍,才與夢噩作伴眠去。只是恰巧這是一個陰天,多麼像南方的日子,空氣裡都是腥味。

      妳的頭髮不想再剪,這樣假裝重新開始的遊戲已是極致,厭倦的極致或者自我欺騙的極致。剪不剪,有沒有假裝的重新開始,日子一樣要過,還過得從沒有不一樣。

      一切都是多餘的,因為被同謀,妳不得不張口無言,盈虧自負。

  • Tag:

      好時光暫借停留,妳空空兩手準備,怕詞不達意,怕擁抱又不能夠長久,喝酒吧,間隙像是沒有,離別的時間沒有任何痕跡。

      只是妳們都老了,身體停止生長,但不停止衰老。年輕時候跟著在K房唱王菲,“時間是怎麼樣爬過了我皮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如今終成谶,而我們只能每年,每兩年見一次面,匆匆離開。而妳是那樣驕傲任性,在愛妳的人身邊,毫無顧忌。再見了妳的時代,可不可以就這樣繼續留戀與回望,安非他命一樣的過往。那不是捨不得,只是這路越走越遠,遠離親愛的人,在這城其實,語言總會是障礙——他們對妳的過往一無所知。

      理解這樣難,原諒這樣難。她們離開之後,這城空蕩蕩。

  • Tag:

      掩卻恐懼,遺忘,逆行與生長,因為某些緣故妳不得不長留守,留守比任何事情都要長久及永遠,比忘記更徹底,而且,“不得不”,在不自由里作出選擇。確實是,妳作出了選擇,主動摘取,沒有任何勝利意味可言,因為總有離棄,誰看妳守妳到最後,即使探望,也是那一個世界,不再重要,不再想念。沒有愛亦沒有恨(有愛有恨,尚且遺忘),如何長久。

      是這些從不間斷的領悟教妳退一步,又退一步,沉默微微笑,妳最是知情識趣,如果生來就是要離棄的命運,妳怎麼說怎麼挽留,都像盲。不顧深淺,固執愚蠢的盲。

      妳沒有愛,又不能移山,只是偶爾能夠客串,假裝是先知,讓事情從容發生,如逝水不回頭。

     

  • Dust And Echoes

    2011-03-22

    Tag:

      我吃壞了我的胃。E把我大罵了一場。半夜3點我把來不及做完的寫在Email備忘錄裡,郵件越寫越淒涼,我像回到小學三年級,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功課,爸爸都在幫我抄還是寫到半夜。白光燈太淒慘,媽媽睡下了又起來。我有一種永遠寫不完的絕望感,並小小地想了一下,是什麼東西讓我這樣恐懼,死亡是不是唯一的解脫?

      我不是很乖的小孩,我只是不喜歡違背他人的意願,被他們定義:妳這樣是不對的。

      我吃壞了胃,灼燒一樣,吃的是我很多年前開始犯胃病前吃的馬丁琳。因為醫生說這個藥不適合我的慢性胃炎。它們在我留在北京後痊癒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不知道D怎麼樣了。有沒有痊癒一點,好過一點。我是感覺越來越糟糕,並知道日程滿滿,無可走避。

      夏宇才可以這樣說啊,“一天絕不要做超過一件事,真的最好什麼事也不做。”